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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君匋的《袁家汇一周间》  

2017-06-29 05:25: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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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君匋的《袁家汇一周间》 - 红火 - 网络新生活
                                                             (1932年的和孚漾畔袁家汇码头)

   钱君匋是我国当代著名书画艺术家。中国当代“一身精三艺,九十臻高峰”的著名篆刻书画家。曾任西泠印社副社长、上海文艺出版社编审、上海市政协委员等职。他一生治印两万余方,上溯秦汉玺印,下取晚清诸家精髓。其风格有吴昌硕的老辣、奔放;有赵之谦的浑厚、飘逸;有黄牧甫的清隽、平整。真可谓是疾术駸駸,鹤立印坛,名烁中外,卓然一大家也。君陶先生是一位诗、书、画、印熔于一身的艺术家,诸方面都有至高的造诣和贡献。

    1937年7月,日寇制造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爆发。8月,战火延及上海,“八一三”淞沪战争前夕,钱君匋离开上海,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回到了故乡桐乡市屠甸镇。不几天,钱君陶又风尘仆仆地经由苏州、无锡去江阴看望待产中的妻子。

    9月2日,在日寇的狂轰滥炸声中,钱君匋的小儿子钱茂绪降生了。半个月后,由于房屋被炸,钱携妻儿坐小轮船到无锡,又换坐快班船穿过太湖到南岸湖州。一路上,经历了日寇的炮火和散匪的袭扰,三天后总算平安返回了屠甸镇。在屠甸家里设计了航空救国邮票图案6枚。

   11月,日寇在伤害金山卫登陆,战火逼近屠甸镇。为了不当亡国奴,钱君匋携妻、内弟等七人乘小船经崇德、新市、千金、菱湖到湖州。在袁家汇住了一周。写了一篇散文——  《袁家汇一周间》,后回湖州后经历了日机的轰炸,又坐船西行 。

                                           袁家汇一周间

   送妻的弟妹回江阴,到了湖州便陷在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的环境里了,我们只好将计就计,在湖州停留下来。

    一家当铺的灰色高墙,岸然地站在湖州热闹的大街上,在它的前面拥着许多从四处流徒来的观众,高仰着各式帽子的头在细一幅庞大的油画——“东战场全图”,箭头的指处,敌军已越过了嘉善而向嘉兴东北的新塍等处直趋盛泽,平望。比较贴得低一些的壁报上的红字,报道着敌便衣队到了平望南浔,使得这一群观众的紧张的脸皮下,隐伏着悲愤的反抗的血的洪流。

      当城里的人都把他们的财物用车子或小船载着奔流到四乡去时,在城南的郊上,一个已呈现着凋零的花园里的那条小河中,又撑来二三只难民船,在舱中,塞满了他们认为最值钱最舍不得的杂物.扑到河心的几株老拙的秃枝的垂杨,恰好是他们系统的地方.

    连下了几天初冬的雨,他们潮湿了的被褥,在枯草的坪上,错综着朱红惨绿一方方的颜色曝在无力的夕阳光中.它们的主人,把憔悴的身体倦抛在石凳上,搔着头两眼无目击者的地注望着天空,仿佛一幕幕悲惨的遭遇在他们的脑海中回旋着似的,时而皱眉,时而叹息.也面为流亡者的我们,用同情的语调和灰大褂的中年男子谈了起来:

    “妈的,日赤老攻进了浦东,我们只好丢了家跑,在炸弹和炮火的猛烈攻击下,慌乱在一点东西也不曾拿,只有这几条潮湿了的棉被和这条生命给逃出了.”灰色大褂的中年男子指着草坪上的潮湿的棉被愤愤地说.

    “我们也是如此.湖州不是可以久居的地方啊,你们还打算再走吗?”我走近一步,一面看看他们的三只破船.

“想再走,可是不能生活,再走有什么用呢?死在这里吧,等到日本赤老来时和他们拚一拚!”他站起来,用握紧的拳头猛向空中打了一拳。

    我们谈了一阵,踏着斜日的余辉,匆匆地跑到了城里.

    晚上,围在一张桌上,我们都浸在黄弱的灯光里,讨论着明天的行止.结果,我们决定了到水乡的袁家汇去暂住。

    在烟雨迷蒙的清晨,我们划着小舟,经过辽阔的碧浪湖,泉水洋。这里是唐代的高士张志和容与中流漫歌着“斜风细雨”而垂钓的地方。我们今天在这一片烟水间穿渡,心情混合着忧愁凄苦和愤激,张志和的悠游的态度,我们只好欣羡而已。

    一带灵活的水,把醇朴的小小的袁家汇团团围住了。西南在一湾水的尽头,荻港的那座“风水亭”隐隐地留着一个亭角在一片萧萧的芦荻梢头。那一带水上,时时来往着摆渡的轻舟,在那里三点五点地聚拢来又分散开去,碧浪拍着岸,一大群热闹的白色毛羽的可爱的鸭,亲睦地泳着谈着。风景是那样的秀丽而质朴的,以致这里的人情,也都温暖得可爱,陌生的我们靠着了初识的友人们得到了我们所需要的住处和家具。前线的消息,他们非常关心地每天来告知。从苏州平湖流徒来的,亲热地做了我们的左右邻。

    虽然我们睡的是楼板,垫的是稻草,在行灶上举炊的时候满间屋都是将要使人 窒息的烟,但在这水乡我们暂时又得到了这样可怀恋的安定的生活。从平湖来的邻居,在敌机夜窥的一点钟前后,女主人在灯火管制的黑暗中胡乱地把她肚子里的婴儿生了下来,虽然没有医生替她接生,竟出于意料地母子都很安好。清晨见面时,还向他们道了“恭喜”。

    雨丝打湿了深巷的石子,滑滑地,我走到春至堂药号去。店主老潘握着一支相当新式的步枪,敞开了壮丁制服的胸脯把将要燃手的烟火向阶前的水沼中一丢告诉我:

    “钱先生,几天不见了。今天下午镇长召集一个会,他说县里来了公事,把荻港袁家汇这些地方划入了火线,明天起便要全镇的壮丁去开掘战壕了。从湖州跑来的人,在三四点钟景,经过泉水洋上曾经隐隐听得东边有炸弹的声音。现在据长途电话的消息,说升山被炸了,而且炸了一个学生。战事大约愈迫愈近了,你们打算走,还是仍在这里?”他至诚地告诉我,而且关心着我们的行止。

“你呢?你的家卷呢?不是早想迁到江北泰州去吗?”

我注视着他年轻而热情的脸反问。

     “没有现款在手头,走远了也是徒然的。在这里,有的是乡帐,到了真的为难时或者还可把那些帐派派用场。”他重新再燃点了一支金鼠牌。

我们墨默默地想对着,大家被走不走的问题苦苦地压住宅区了。

雨下得大了,檐前起了滴答的声音,我在迷糊中觉醒。滑滑地穿过黯黑的深巷到了我那个安适的寓处,在黯淡的豆一般大的煤油灯光里,我决定明天上湖州城里去探一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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