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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钱学森(九十八)  

2017-03-13 06:59:27|  分类: 走近钱学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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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来了化验员

 就在中国的“两弹”进入研制的关键时刻,钱学森身边的8人工作班子在1964年三四月间,又增加了1人。

  这位新来的工件人员,也穿一身军装。他叫段恩润,是一位化验员。据他告诉笔者,他在1951年入伍,参加过抗美援朝,做过9年护士。从1959年开始担任化验贝。1963年随部队来到北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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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学森家为什么要配备一位专职的化验员呢?

    这位化验员是不是给钱学森化验血液,而是专门化验钱学森家的食品。 一句话,凡是钱学森“进口”的食品,包括青菜、猪肉  鸡蛋、白糖,面粉,大米直至酱油、醋、食用油、茶叶,一概要经过段恩润化验,才能食用或者饮用。

    给钱学森配备食品化验员,是根据上级指示执行的。由于当时海峡两岸的对立加剧,而蒋介石的特务机关从1960年起就把钱学森列为暗杀目标。到了1964年,公安部发现了蒋介石特务在食品中投毒进行暗害的案件,于是决定加强钱学森的食品安全,所以给钱家派出了食品化验员。上级要求,在3个月内就要正式开展钱学森家的食品化验工作。

    当时,段恩润只知道要调到一位姓钱的首长身边做食品化验工作,但是并不知道这位首长姓做什么工作的。段恩润来到钱学森家中,按照保密规定,不该问的不问,直到有一次钱家大扫除,他整理钱学森的书架,看到很多是火箭、导弹方面的书,才知道首长做的是什么工作。

段恩润虽然在医院傲过化验员,但是医院的常规医疗化验毕竟与食品化验

[1]2010年5月15日下午,叶永烈在北京采访段恩润。

不同,为此,段恩润到北京三座门——国防部所在地,专门接受那里的“毒物检疫室”的培训。好在段恩润懂得化验基本知识,所以很快就掌握了食品化验技术。在当时,北京饭店设有食品化验室,主要负责人民大会堂重要宴会的食品检验。

   段恩润被调往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保卫部,开始为钱学森家专门筹建一个食品化验室。

   食品化验室设在钱学森家附近的办公楼里,两个房间,还安装了电话。由于国防部第五研究院非常重视这一工作,所以段恩润所需要的化验仪器、药品很快就到位,段恩润需要一架高倍光学显微镜,也很快从军事科学院调来。段思润一看,是德国名牌蔡司(Zciss)显微镜,在当时的中国是不多见的。那时候,电冰箱还很稀罕,出于化验工作的需要,给化验室调来了从苏联进口的电冰箱。

   在方方面面的大力支持之下,段恩润很快就将食品化验室建立起来。

   钱学森的警卫秘书刁九勃本来就很注意钱学森家的安全,一再关照管理员尽量在北京西单、东单那里的大菜场购买食品。自从段恩润来了以后,管理员购买食品必须经过段恩涸取样化验、确证无毒,段恩润写好化验单,交给管理员,管理员才能把买来的食品交给炊事员,烹附后端上餐桌。

  另外还规定,钱家成员不能在外购买食品,包括两个孩子。如果买了食品或饮料,必须经过化验员化验,确证无毒,方可食用。不光是青菜,萝卜、鸡蛋、猪肉,牛奶要化验,水果也要化验。

   食品化验要查些什么项目?

   段恩润说,主要是检查食品中有没有氰化物、砷化物,有没有生物制剂毒素,有没有生物碱。另外,还耍检查所有食品是否干净以及新鲜度。

   检查的项目相当多,而检查的范围又是那么广,即钱家所有“进口”的食物、饮料都要检查,都要写出化验单。

   还有,食品化验必须天天做。段恩润没有休假日,天天上班。钱家买来新的食品、饮料,段恩润就得及时进行化验。

   这么一来,段恩润的工作担子相当繁重,但是为了保障钱学森的饮食安全,他不厌其烦地做好食品化验工作。段恩润说,在当时,配备专门的食品化验员,不仅在中国科学家中绝无仅有,而且连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元帅都没有,足见周恩来总理、聂荣臻元帅对于钱学森的高度重视和百般爱护。在中国的科学家之中,钱学森是唯一享受这样待遇的人。

    除了每天的食品在食用前要进行化验之外,段恩润还必须对钱家的每盘菜取样,放在玻璃皿里,再放进电冰箱。直至24小时之后,钱家人无恙,方可废弃样品。每天,每顿、每盘菜,都如此取样,保存。

段恩润说,钱学森家生活简朴,可以说是粗菜淡饭。那时候,富强粉、大米这样的细粮不多,60%是粗粮。菜也很普通。管理员总是精打细算,从不铺张浪费。    

在段思润的印象中,钱家最“豪华”的宴会是在1964年他到任不久。当时,蒋英在比利时的妹妹蒋华(1955年蒋华替钱学森转寄了那封至关重要的,写给陈叔通的那封信)回国探亲,来看望钱学森家。钱学森和蒋英理所当然宴请蒋华。考虑到钱学森的安全,不便在外边的饭店里宴请,钱学森和蒋英就在家中宴请。蒋英请管理员到东单市场买了鱼翅、燕窝。那几天,段恩润和炊事员都特别忙,炊事员的忙碌可想而知,段思润则忙于样样菜肴都要进行化验并保存样品。在家宴上,蒋英和蒋华喝茅台酒,而钱学森只能礼节性地抿几口黄酒。对于那次家宴,钱学森和蒋英都表示非常满意。不过,当时蒋华一点也不知道、她在钱学森家所吃的菜肴、所喝的溜,事先都经过段恩润的严格检查。

1964年到钱学森家,至1970年上级决定撤销、调离,段恩润在这6年间一直为钱家的食品做化验工作。那么他在这6年间有没有发现食品中的毒物呢?他说没有,但是有几次发现食品不够新鲜,投了“否决票”。    

  段恩润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否决”了管理员买来的一条鲥鱼:管理员买过一回鲥鱼,知道钱学森很喜欢吃。虽说鲥鱼贵,过了些日子,管理员又买了一条。鲥鱼出在长江,运到北京,大都是冰冻的。段恩润一检查,认为那条鲥鱼不新鲜,不能吃。管理员着急了,难得买这么一条,不能吃多可惜。但是由于段思润的坚持,邢条鲥鱼最终未能端上钱家餐桌。在段恩润看来,新鲜度也是衡量食品能否食用的重要标准之一,他必须对首长的健康负责。

  段恩润注意到,钱学森公私分明。虽然钱学森有专车,但是孩子上学、钱学森的父亲去单位领工资或者去看干女儿钱月华,都是乘公共汽车,从来不坐钱学森的专车。蒋英的妈妈很少外出,有时候司机要出去加油,就带蒋英的妈妈出去

转悠一下,老太太显得很高兴,连声道谢。钱学森父亲、蒋英妈妈和奶妈的医疗费,也都是由钱学森负担。

    段恩润说,他在钱学森身边工作的时候,钱学森年富力强,身体很好,而蒋英相对要差一些。有时候,蒋英患哮喘,需要打安茶碱(即氪荣碱)。段恩润毕竟当过护士,给蒋英注射针药,或者扎耳针之类,都很内行。也有时,段恩润原

她买氧气筒。蒋英待人很客气.1969年段恩润的妻子生了孩子,蒋英亲自到段恩润家看望,还送上床单、玩具等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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