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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港散记(三十)  

2017-12-10 07:14: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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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村大家

外交烟云

如果我们翻阅中国近代从维新变法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及‘巴黎和会’的这段历史,在外国列强的欺凌与包围中,中国的外交对改变中国命运是何等之重要。对于一个受洋务运动影响的清末知识分子,为了拯救与变法图强,为了不再出现甲午的失败之辱,荻港人章祖申选择了做一名中国外交官的人生之旅。

      

 

章祖申,字生,号无可,生于清光绪二年(1876年),从小就聪明过人,12岁就能写妯很美的古既押韵又有节奏。16岁时,他已撰写了数部诗稿和文稿。24岁,乡试中举。仅过了四年,他又一举成功考中进士,从江南水乡走到了北京,同时入翰林院编修。中国历史上许多能做一番大事业的人,都是从这一位置走上仕途而发达的。可辛亥革命后他却从皇宫的翰林院走上了外交官生涯。他从中国的紫禁城走向了国外,第一站就是出使俄国任二等参赞,后又调任驻荷兰一等参赞,接着是驻比利时大使。可那时的中国常常是‘城头变幻大王旗’,虽时势已到了民国,像章祖申这样有学问,有非凡外交才能的外交家,北洋时期的外交部还是要用的。1920年章祖申被任命为驻瑞典,挪威两国特命全权大使,并多次获得外交史上之嘉奖与多枚勋章。那时的他,已是中国历史上一名功勋卓越的驻俄与北欧的外交家了。然而,当时的外交官,日子是非常难过的。清末民初的中国社会,正处于大转变,大动荡的时期,作为一名国内无时无刻不在变动的,身在异国的外交官,他既要为国家“斡旋运数,挽救危亡”,又常处于办外交困,可又难于得到国内动荡政府的理解,真是费尽心血。绞尽脑汁。而当这种爱莫能助的心血化为一片灰烬时,作为一名外交官的心灵是多么痛苦。我们今日还能从章祖申留下的遗文中,感悟到作为一位正真的外交官心灵动的真实纪录。你看那叹息的诗,不时会在他心中流出:‘辜负苍生望谢安,围其闲气即兵端。。’国内的军阀混战,使他的志向付诸东流而痛心疾首:‘无端歌泣百忧并,渺渺家山几万程。病后只余身是累,梦中不觉路难行。’‘便应泛宅还清苕,莫更乘槎记大瀛。五十头颅今尚在,药炉经卷付残生。’在国外的忧郁,劳累,终于使他病倒在异乡。。从章祖申的这些诗旦,我们已经能够体悟出,在当时一个落后,动荡的政府下那外交生涯的痛苦之根源:‘为有鸡虫争得失,忽看狐兔走纵横。。’‘从来覆雨翻云手,全局哈时计亦穷。。’这是他看到国内那些官僚,军阀们,不顾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你争我夺,最终使国家,民族利益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作为一个清醒的,但无力去拨乱反正的知识精英,他无回天之力,只能徒叹‘无可奈何花落去’。在风雨交加的20年代的北洋时期,一名爱国外交官,他在国外还能为国家做些什么呢?这时的他一如浮萍,也犹如秋风里的孱弱的飘叶,不知时代会把他飘向哪里,在他心中时时会升起一腔无限的思绪与乡愁。这时的他多么渴望回归故里。一股浓浓的乡愁之情从他心中倾泻出来:‘梦中乡里定终身,回首童年叹面颇,岂有声名传后世,惟将清白报先人。。。’当他以个人之力无法抵挡这时局乾坤时,按中国文化传统的心理定势,只能以‘慎独‘精神来独善其身,抑或用传统的‘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的精神来固守自已苦难的灵魂:‘百年余荫松楸在,四海交情骨肉亲。。’这时在瑞典的他,却时时会遥想起自已的先祖在家乡荻港所建的那座‘云怡堂皇’来。由于心灵之痛苦,对时局的忧愤,他终于病倒在那个岛国都市-斯德哥尔摩大使馆,从此一病不起。不过,他总算没有埋骨异国他乡,他终于回国了。。章祖申在为国而忧且身患病的情况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瑞典,离开了心爱的儿子。当时这位历经坷坎的外交官回国时,留在瑞典的儿子仅次7岁,也就是76岁后来中国寻根的罗伯特。章王子的父亲章宗琦。1922年春夏之交,章祖申回京后,疾病缠身,沉苛不起。他颓丧不已,吃素念佛三年,近似出家,并在北京阜成门外的广济寺受佛名悟念。逝世前的一刻,亲戚,家人们均在他身边‘绕床合诵’佛经。然后由其师,当时的广济寺方丈现明在他耳边嘱咐数语。他微微地抬起头虔听佛号,不一刻,其神色镇定而逝。逝世时,这位卓越的外交官年仅50岁,可谓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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