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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民间传说(八十一)  

2016-11-23 06:34:26|  分类: 中国人的民间传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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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识奸佞

周忱(1381-1453),古水县人,永乐二年(1404)中二甲第十名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参加过《永乐大典》《四书五经性理大全》等书的修撰。永乐十年(1412)任刑部主事,不久升刑部员外郎,后累进户、工两部尚书,总理江南财政。困理财有方,政绩突出,而成一代经世雄才。景泰初年(1450),遭奸佞诬陷,告老还乡,景泰四年(1453)病逝。

话说了德年间,朝廷漕运皇粮,先是由百姓把江南的税粮运到淮安或瓜洲河岸,再由漕军运到通州。这期间如果一帆风顺,自然是无话可说;一旦遇到风阻浪颠,那造成的损失,按律就得由州县来支补粮米。但就是这样一项规定,却让某些奸佞小人有机可乘了。

一天,一个运粮的差役跌跌撞撞、满脸懊丧地来到周忱这儿,十分痛心地禀报:"大人,糟啦,我们的运粮船行到江心,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狂风骤雨,船……全翻了!真可惜那整船整船的好粮米啊…¨“,说若还捶胸顿足,欲哭无泪,一副天下助我的倒霉相。

周忱听了心头一震,一边叹息,一边忙不迭地问过:“折了粮米事小,可有人员伤亡?”

差役脸上立刻现出了奋勇而又无奈的神情:“小人顶住狂风巨浪,欲力挽狂澜,搏斗半个时辰,耗尽气力,终于抵挡不过。幸好小人识些水性,才未葬身鱼腹,得见大人一面。”

周忱打量着眼前这个差役,只见他身材精瘦,双眼眯细,再仔细观看,发现他两个眼珠像藏在洞穴中的老鼠一般溜来溜去地窥探。周忱心中疑惑,问道:“出发前对当日气象可做了观测?”

“唉,大人有所不知。”差役道,“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起锚时天气晴朗,帆正风顺。待驶到惶恐滩时,却突然狂风怒号、惊涛拍岸……当时风大浪又高,大风很快将船帆撕破,把桅杆折断,掀起的巨浪有九尺多高呢…”差役说的时候,双手不停地上下左右比画,眯绌的双眼转得飞快,口中不时还掉几句诗文。原柬这差役平日喜欢观戏,口中常学舌般地来几句戏文,尤喜欢琢磨并效仿戏中奸佞小人的奸巧勾当。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周忱入过文渊阁,编过《永乐大典》,他队为诌几句诗文说不定能博得周忱的好感与同情,从而使得眼下这番谈话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差役又舔舔舌头,继续描绘:“当时狂风更兼暴雨,电闪复加雷鸣。。。”

谁知周忱却微蹙眉头,严肃地问:“事发之日,可记得是哪一天吗?”

差役双眼一闭,歪了歪脑袋,支吾道:“嗯……大概一…可能……也许是……反正有一段时日了!”

“到底是哪一天?!”周忱双目紧紧盯住差役。

“啊啊,大人,让我想想,想想……嗨,当时我被一个大浪打得晕头转向,又差点被一个响雷击中,脑袋好像撞到了一块礁石。我怀疑自己丢失了部分记忆,记不起来了大人……”

眼见得差役有些滑头、心虚,周忱觉得其巾可能有诈,于是拍案而起,道:“实话实说吧!到底哪年哪月哪日?”

差役心想,这个具体日子都说不出来,岂不明摆着自欺诈之嫌,不如随口说上一个日子,一个日子又能说明什么问题?某一天翻船不翻船自由天定,总不能由你周忱说了算。于是说:“哦,大人,终于记起来了,就是九月十四那天。”

“没有记错?”

“没有记错。”

“确确实实?”

“实实确确。”

周忱听罢,立即从身后掏出一个册子,迅速翻查起来,只见其中一页记载有这么一行文字:“九月十四,亦无风雨亦无睛。”

周忱大声向差役念出这行文字,然后冷眼相对。

周忱大声向差役念出这行文字,然后冷眼相对。

差役一惊,没想到周忱有这一手!他傻了眼,但很快两眼一脒,又忙不迭地说:“哦,我糊涂了,看我这记性,我想想,对,应该是八月初六!”

周忱又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文字念道:“八月初六,天高云淡,江湖水面上水波不兴。”

差役眨眨小眼,又道:“哦不对,我可能又记错了,应该是八月十八。”

周忱又念道:“八月十八,晴空万里。”

差役心虚了,心想:怎么办?他周忱会不会为这事惩办我?但很快,他又想,哼,你周忱这么一个大官,屁股就没有半点屎?无官不贪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诈他一下!于是他竖起一个巴掌到嘴边,凑到周忱身边说:“大人,有件秘事,嗨,不知该不该说。”  .

周忱道:“但说无妨。”

差役压低声音说道:“七月十五那天申时三刻,当今皇上微服私访,吴子胥对皇上说你滥支耗米,还有贪污之嫌啊!”

周忱将手中册子一抖,呵呵一笑,说:“你看,七月十五未时至申时直至酉时,我与吴子胥在茂盛酒楼小酌。这些我在日记中亦有记录。吴子胥乃我好友,当时我俩相聚甚欢,须臾未离,难遒他有分身之术到皇上面前说我坏话吗?”

差役着实未料到周忱竟私下备有一本如此神奇的册子,不光逐日记下天上的阴暗风雨,还记下地上的人事往来。本想谎称江上遇风雨翻船,以鲸吞公家粮米.此计未成,又想虚晃一枪企图敲诈、胁迫周忱,结果,全被机警细心的周忱慧眼识破!

周忱一声怒喝:“好一个尖牙利嘴、吃里爬外的奸佞差役!饶你奸似鬼,也要喝老爷的洗脚水!来人,把这贪没皇粮的贼人押起来,重刑侍候!”

不过,到了景泰初年(1450),周忱最终还是遭到小人诬陷,被迫提前退休,告老还乡。

(口述:罗顺根;地点:吉安市区;整理:邹小龙、何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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